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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观众记忆中的郭德纲(全)

时间:2010/11/26 19:49:20 点击:4102

感谢纲丝lusty的珍贵回忆,全文如下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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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说我当年在广德楼和华生天桥的一些所见所闻。因为大多数观众是从天桥德云社时期接触郭德纲相声的,所以可能会对这些早年的见闻有兴趣。

先把之前的写的贴过来,只要有人看,我就会继续写的。听了快10年的德云社,能写得很多,如果有朋友有感兴趣的事情,也可以回帖发问,我会优先写观众感兴趣的话题的。

最近看了一些老观众回忆郭德纲的帖子,觉得很有意思。还有一些新纲丝想知道当年的情况,所以我想把我当年的所闻所见写下来,以便大家了解当年的艰辛。先写一段,有愿意听的我再继续。

我是02年开始听郭德纲相声的,那时郭德纲在广德楼演出,成员有郭德纲,张文顺,张文良,李菁,王蕙和赵桐光。基本上固定人员就是上述这几位了。到了03年初,又加上了刑文召,何伟和徐亮。当时每周一休息,周三,周五,周日是鼓曲相声综合场。周二,周四是相声大会。我还记得为了招揽生意,郭德纲派一个广德楼的工作人员,穿上黑大褂,黑袜子,黑鞋,把脸,脖子,手全涂黑了,在那里装雕塑,时不时地动一下,往里边招人。

再说说演出顺序,当年我主要是为了听鼓曲,所以鼓曲场去的多,相声场去得少。先说说曲艺综合场,一般是张文顺老先生开场说单口,那时台下最多也就20多人,大多数是老年人,看得出和张先生是老朋友了,张先生上来就有碰头好,张先生一般说半小时左右的单口,然后是王蕙的白派京韵,那段时间常听的主要有:探晴雯,黛玉焚稿,哭黛玉,孟姜女这些段子。值得一提的是,当时演员太少,所以每个节目都要尽量演长一些,所以王蕙经常黛玉焚稿和哭黛玉连在一起唱,这样一唱就是40多分钟。对演员的气力嗓子都是很大的挑战。王蕙下去,一般是李菁的一段板子,之后王蕙再来一大段京韵。然后就是压轴了,郭德纲,张文顺的相声。那时郭德纲的相声比现在规矩,没有现在这么霸气,可能比现在还坏些。因为台上台下太熟了,经常拿台下砸挂。郭德纲一段说完,肯定有花篮的,按规矩,只要有花篮,演员就要返场谢花篮,所以当时我经常拿100块钱,叫服务员分5次送,这样可以多听几个返场。 那时郭德纲一般只翻2个,再有花篮,他会上台说:后面还有赵桐光老爷子的京韵,我就不多耽误时间了,您想听下次再来吧。大轴一般都是赵桐光老爷子的刘派京韵,赵老爷子也很有意思,我听了整整1年,老爷子就是4块活,来回翻着唱:闹江州,博望坡,罗城叫关,华容道。而且老爷子还塌中,所以当时一直在想,要是他不是大轴,老郭再说一个多好。

赵老爷子下去,所有演员上来谢幕,那时谢幕不想现在德云社这样站在台上谢。有点像现在张伯鑫他们那样,把观众送出园子,还一直不停的说:您破费,您有空再来。说的人心里暖暖的。

先说这么多吧,要是有人喜欢看,我再接着写,能聊的还有很多,比如郭德纲当时邀请了很多曲艺名家来演出;台下老观众挑刺,郭德纲巧妙的化解;王月波他们来帮忙;何伟,徐亮首次登台。

再说说演员吧

张文良:报幕,检场。后来为何伟捧哏
郭德纲,张文顺:不必多说了,张老爷子也兼说单口和帮其他临时演员捧哏。
李菁:快板,当年广德楼没开夜场相声大会的时候,李菁就是快板和单口。快板不错,单口基本没法听。后期何伟来的时候,李菁也不是跟他捧哏的,合理合作是华生天桥时期的事了。我印象里,只见过李菁给一个女演员捧过福寿全,而且是很多次。那个女演员还兼唱河南坠子和京韵大鼓,是曲校的学生。
王蕙,赵桐光:京韵
王月波:那时大胖子也经常来,一周基本能见到3,4次。基本是给郭德纲捧哏。或者自己逗,张文良捧。
徐亮:早期只唱单弦,那时他还没大学毕业,纯粹玩票,每周来1,2次。所以他说自己是德云社的创造者,纯属往自己脸上贴金。后来广德楼每周2,4加了相声大会,实在人手不足,除了王蕙,赵桐光,其他人基本上都上场说相声了,徐亮也就拜了张文顺,正式以徐德亮的艺名登台说相声,那时也是和一个唱快板的曲校小姑娘搭档,我听过他们的黄鹤楼,说实话不够一卖,也就是票友水平。
何伟:当时介绍,郭德纲的弟子,那时的何伟台风比现在好得多,活脱的马志明,大家都说高峰想少马爷,其实在我看,当时的何伟才是完全学少马爷,而且是100%的克隆。因为我非常喜欢少马爷,他的段子基本都能背下来了。何伟的一举手一抬足,完全是电视上少马爷一模一样。(说几句题外话后来在华生天桥期间,郭德纲收了曹云金,潘云侠,和张云雷。何伟也就改名叫何云伟了,那时候何伟因为已经在广德楼演了大半年了,还真有个大师兄的意思,水平也远超同门。可惜后来德云社火了,女粉丝越来越多,一帮人拼命的夸何云位表情可爱,什么Q版相声,结果弄得他在台上越来越小丑化,水平就差多了。。。。。。)

刑文召:单口开场,当时还是用本名:刑克昭。说实话,刑爷的活收不上好,这可不是我说的,台下的老观众基本他上来就开始聊闲天了,而且不止一次的听见他们嘀咕,怎么还没完呀,不可乐呀。。。。。。

当时广德楼基本就这些人了,大家来其实就是捧郭德纲,张文顺,王蕙和赵桐光的,其他人也就是聋子的耳朵–陪衬罢了。
我之所以这么说,不是我拍郭德纲马屁,是有事实根据的,当时数码相机还不是很普及,可是每场都有老观众给上述的几位照相,然后洗出来,下次带来送给演员。只有上述4位表演的时候,才有观众照相。其他人演的时候,聊天喝茶,上厕所的居多。

上面说了常驻演员,再说说特约的演员。
广德楼就是郭德纲的买卖,所以约演员也是他的工作之一了,为了解决演员过少的困难,老郭可算是费尽了心了。演员来了又走,除了上述的几位,没几个能常驻的。每周都能见到1,2个新面孔,老郭在台上隆重介绍,还没等大家熟悉他们呢,就又消失不见了。为了增加观众,经常特邀一些大牌演员来演出,我估计老郭为这个赔了不少。我记忆里在广德楼见过的名家有京韵名家胡全琛,李树盛,说评书的张金山,还有几位北曲的单弦名家。值得一提的是当时的弦师是北曲得名弦师马小祥。说起马小祥知道的不多,他父亲就是著名评书演员马增祥(马岐),姑母马增芬、马增蕙那都是赫赫有名的曲艺名家了。

除了这些名家,曲校的学生也经常来演出。我印象里有2个小姑娘(不好意思,年头太长,只记得小姑娘了)。一个唱快板,一个唱坠子,大鼓。

还记得一次很有意思的小差错,报幕的张文良上来报幕,下边有请xxx表演京韵大鼓“子期听琴”,小姑娘上台鞠躬,响弦开唱,一张嘴就是“连环计”。。。。直到一落儿唱完,红着脸解释:对不起,这段本来是为返场准备的,上来一紧张先唱了,下面给大家至至诚诚的演唱“子期听琴”。台下都乐疯了。

还有一次,一批老观众要求郭德纲约一个名家来唱大鼓,郭德纲好不容易约到了,没想到另一批观众表示,就烦这个名家,他要是来演出,我们再不来听了。当时就那么固定的10几20个老观众,真要是不来几个,买卖就没法干了。郭德纲只能在台上抖包袱:下次爱听他的这几位观众你一定来,我保证下一场有他,不爱听他的也没关系,您也照样来,我保证您几位见不到他。为什么呢,我在那边开一个小屋,把这位大鼓演员和爱听他的观众请进去单听。

下面说说我第一次听郭德纲的经历。当时在大栅栏闲逛,被上文提到的小黑人雕塑吸引了过去,看见了水牌子上写着领衔主演“小万人迷”郭德纲。说实话,当时的感觉就是这也太不要脸了,你是谁呀,还敢叫“小万人迷”?本来是想骂着过去就完了,不过再一看到水牌子,上面还有李树盛的大鼓,李先生的白派可是北京听不到的,而且当天还是李先生的私房绝活“锁麟囊”,一问票价,才20块,进去听听吧。
进去节目已经过了一半了,场上徐亮正在唱单弦“拳打镇关西”。徐良的单弦除了嗓子不太好,味道还是不错的,没有花篮返场,他下去,好像李菁的一个快板,具体演什么记不清了。之后就是李老板了,唱的是白派的“活捉三郎”。这时徐亮从后台出来坐在我旁边和一个朋友聊天,听见他在骂李老板,说:早听说他要唱锁麟囊,特意把录音机放在音响边上,结果李先生上台看见录音机,临时改活了!!!

李老板唱完又翻了一段,就轮到郭德纲张文顺的相声了,那时郭德纲没这么胖,比现在还黑,流着寸头,前边一撮挺长,还染成黄色。比现在多了一分匪气,少了一分霸气。报的是杂学唱,我本来以为这段没什么包袱,也就学学唱歌什么的(那些年电视上的杂学唱都是学唱歌),没想到就这个段子,把我彻底拴在了广德楼,几乎风雨无阻的坚持了1年。

一上来老郭先拿李先生捉了几个现挂,然后开始n长的垫话,当时我是彻底笑疯了,旁边一个人边笑边说:受不了了,什么时候学唱呀。我也开始期待正活的学唱,可能是我第一次听的缘故吧,那次的杂学唱我的印象最深,而且很多包袱之后再没听郭德纲和众弟子用过(有些国家领导人的包袱)。具体学的什么记不清了,四郎探母肯定有,还有一些梆子,最可贵的是一段正唱,一段外唱,即显了功夫,又逗乐了观众(后来何云伟的四大须生之类的,唱得好坏暂且不论,基本就是买派他的唱,没有包袱了)。
最后攒底的还是赵桐光的大鼓。
可以说,第一次进广德楼是冲着李树盛去的,可是真正把我拴在广德楼的是郭德纲的相声!!!!从此以后,我几乎每天下午从不间断,一直听到第2年非典,广德楼停止营业为止。

再说说当时的观众,当时的观众真的很少,最多的时候也就30多人(我每次都数数人,想算算他们一下午能挣多少)。一般也就10几个人,每天下午2点开场,开场的时候有时就2,3个人。我当时只有半天的工作,下午没事,每天中午下班,1点半就到广德楼了。所以几乎每次我都是第一个进场的,然后就盼着多来几个人,倒不是盼着他们能多挣点,而是实在1个人坐在台下看节目实在有点别扭。演员倒是一如既往的卖力气,可是要是就我一人坐在台下,我还真不敢叫好什么的,大家可以想象一下这种情况。。。。。。
不夸张地说,我当时经常享受1,2个人的包场。郭德纲上台,经常说的开场白就是:今天又是您几位包场?

记得有一次,我有事去晚了,大约2点10分到的,一进大栅栏,就看见何伟拿这个大包走出大栅栏,再往前走,看见张文顺,张文良老哥俩走过去。当时就觉得要坏,走到广德楼门口一问,因为一个观众都没有,当天演出被迫取消了。。。。。。

能说得东西很多,大家有什么感兴趣的,也可以回帖提,要是我知道的,就优先写出来。

大致说一下我听郭德纲的时间 02-03广德楼,04-05华生天桥,德云社还没搬到天桥我就出国了,不过好在他们一搬到天桥就火了,我在外国也可以很方便的下载他们的音频了。

老郭说的只有一个人听得那场我知道,那天我没去。第二天去的时候听那个人说,昨天就他一个人听,印象中是个瘦老头。
不过说句纲丝不爱听的话,其实那是唯一的一次一个人包场,可能就是因为这次的原因,后来如果开场时只有2,3个人的话,剧场服务人员就会过来说,不好意思,今天人太少,要不然您明天再来吧。所以我每次进场后都盼着快点来人,生怕那天的人不够,又演不成了。

我还记得,这个情况郭德纲在台上也解释过,大意是:您大老远来了,按说我们怎么也要好好给您演,可是广德楼一下午光灯钱,空调钱就500多,我们没想挣钱,可是现在实在赔的太多了。有点赔不起了。

好在后来稍微人多了一点,经常有学生三五一群的来听,反正我也就赶上过一次因为人少不演的时候。

后来想想,那时人少也是有原因的。每天下午演出,除了我这样的闲人,一般人还真的很难抽时间来听。反正我就千方百计地拉我朋友来听,可是大多数不是没时间就是没兴趣。我们估计算是最要宣传郭德纲的一批人了吧。
当时的票价是20,虽然不贵,可是听众大多是没走收入的老年人,也不是人人都消费得起,再加上来回车费,天气的原因,到了冬天,老人们来的就少了。而且老人们主要是来听曲艺的,周二,周四的相声大会捧场的人就更少一些。

老郭为了上座率,也想尽了办法,编排新节目,请名家来演出,有一段时间还开了晚场。晚场是纯的相声大会,问题是当时演员太少了,除了郭德纲,张文顺那一场,或者偶尔王月波来演一场,其他的真的没法听,比如李菁的单口,那真是从头到尾一个包袱都不响呀。而且北京人都要知道,来逛大栅栏的外地的旅游者居多,北京人其实很少去打栅栏的,尤其是晚上,几乎就是空街了。所以不上座就不奇怪了。晚场一直不上座,办了两个多月吧,就取消了,还是恢复成每天下午演出。

说说节目,平时的节目就是郭德纲,张文顺,李菁,王蕙,赵桐光,加上后来的何伟,刑克昭这些人了。到了周六周日,那节目可就硬多了,老郭经常提前好几天就在台上宣传:这周末您可要来,这周末有谁谁谁的节目。

可惜我平时虽然时间很充裕,可是周末大多要陪家人,所以错过了几场很精彩的演出,现在想想还深以为憾呢。
比如我印象最深的是02年底的大反串专场,最期待的是其中张文顺的滑稽大鼓,盼了好几周,等演出的那天,我都到了广德楼门口了,又被家里人叫回去了。据说这是张先生唯一一次表演滑稽大鼓,后来再也听不到了。。。。。。

再说说观众,那时的观众分两类,一类是老曲艺迷,一类是路过没事进来歇会脚的外地游客。说实话,这两类人都不好惹。
先说老观众,老人们听得多,见得多,台上有一点差错,马上低下就开始抱怨,一些包袱他们觉得不好了,也马上反对。比如有一次,徐亮在台上说相声,用听谁谁死入活,用的是大鼓演员,说听刘宝全,骆玉笙,孙书筠。说道孙书筠的时候,捧哏说别挨骂了,人家还活着呢,徐亮顺口说了一句,也快了。当时孙老还健在,可是刚刚中风,台下的老观众一听,这不是咒孙老吗。马上就不干了,整段相声,底下的骂声就没停了,别说笑声了,徐亮下去,一个鼓掌的都没有,而且马上写了一份抗议信到后台。。。。。。

还有一次,刑克昭开场说单口,台下坐着一位。好嘛,刑爷在台上说,他在台下说,而且连批带讲。刑爷说一句,他在底下接一句,还互动,给刑爷逼得没办法,只能停下来看着他,他还不觉得,还说:您接着说呀,您说得对。给我气的,当时也不管尊老了,冲他就吼了一句:你闭嘴,听台上的。

再说说歇脚的游客,大多是图广德楼有空调,进来避暑或者取暖的,一进来就大声聊天,打电话。没有专心听节目的,当时我们最烦这种人了。

我还记得有一次晚场,郭德纲张文顺说“叹人生”,这个段子现在不说了,就是一些零碎的垫话,说一些社会的乱象,底是唱大实话。说实话,这个节目包袱不多,可能当时老郭还在打磨这个段子吧,反正晚场相声大会,老郭基本都是使这个,我就连听了2周。那时底下做着一个东北口音的男的,40多岁,喝的舌头都大了,在底下超大声的打电话,老郭还是很有涵养的,接着说他的。遇到他声音太大了,就停下来等一会。我们都很生气,回头瞪他,那位还理直气壮地嚷嚷:看什么看,他说的一点都不可乐。就这么僵了10分钟,那位有事出去了。从他站起来,老郭就不说了,一直目送他出门,老郭对我们说:让我们鼓掌庆祝一下吧,把我们乐坏了,一起鼓掌,叫好了好半天。

的确,张文良先生本姓查,不过登台时用的艺名是张文良,这是因为张文顺先生的关系,当时查先生没有门户,张先生说,没关系,你就算我弟弟。

那时华生天桥时期,当时烧饼已经在了,不过只是打杂,检场之类的,身高也就1米6,一个小胖子。有一次,表演的一半,台上的大灯坏了。郭德纲叫工人来修理,台下搭着梯子,台上一片漆黑。这是曹云金拉着烧饼上台了,说:对不起各位了,需要换个灯泡,不过也不能让您白等,这样吧,我们这有个学徒,按说还不能上台,不过现在闲着也是闲着,让他来段快板吧。烧饼就上来了,唱的是三打白骨精,一开始看得出来是真紧张,板糟都不准了,不过观众很捧,主要是看一个小胖子在台上听可爱的,大家就在下边鼓掌,加油。好容易烧饼不紧张了,也开始有身段了,灯泡修好了,曹云金上台就把他揪下去了。然后一脸坏笑得说:灯亮了就不能再让您听这个了,要是您还想接着听,等下次灯坏吧。

张云雷在华生专攻太平歌词。一般是开场,或者刑先生开场的时候,他就是第三块活。小孩太小了,留个小辫,用老郭的话说,小孩子嗓子没挡。他唱的时候,有时真能振的我耳朵疼。刚开始上台的时候也紧张,经常唱到一半忘了,不过小孩台风很稳,忘了没关系,从头再唱,我听过他一落儿唱3遍的时候。他在上边唱,我们在下边乐。小孩自己也乐。好不容易唱完了,我们起哄让他再返一段,小孩很镇定的上来说:那我就返一个小段吧。打板就唱,南山坡上有只羊,我的小段就这么长。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呢,人家已经鞠躬下台了。看着小孩自己憋着笑下台,把我们乐疯了。
张云雷,潘云侠都和王蕙有些亲戚关系,所以既是徒弟也是亲戚。跟着郭德纲不挣钱,孩子的家长就不干了,觉得郭德纲骗亲戚,就把孩子领回去了。(这个我也不是瞎说,当时潘云侠的家属还在网上闹过,亲戚之间的事,咱们外人不好评价谁是谁非,就不详说了)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,张云雷,潘云侠要是不走,现有成就觉得在现在这班云字辈之上。

写道这里,说几句题外话。现在德云社火了,人多了,可是弟子们的成长水平可比当年慢多了。观众太捧了,台上怎么说,台下都乐,学徒们正活还忘词呢,可是垫话耍贫嘴可都学会了。这样其实对学员是不利的(有些鹤字科,甚至云字科的学员,我听了3,4年了,活还真没怎么涨,不想广德楼和华生时,每次去都能看得出进步)。比如何伟,他能很快的成长起来,和在广德楼的磨练分不开的。我之前说过,那时他是100%克隆少马爷,其实这是很正确的道路,一开始学就是要死钢死口。我记得那时他偶尔在台上耍个贫嘴,台下的老观众马上就说,这样不好,油滑了。他下台,马上有老观众去后台给他提意见。他下次上台就不敢那么使活了。我觉得,正是有这样的老观众给他把场,他才能有今天的成就。

继续说广德楼的趣事,有些演员大家可能都没听说过,现在已经不在德云社了,不过当年的确也在广德楼战斗过。

先说一个评书演员:张金山,刘兰芳的高徒。完全克隆刘兰芳,包括语音语调,台上明明是个老爷们在说,你闭上眼,就和听刘兰芳一模一样,你说绝不绝。。。。。。 一般说书先生都戴块表上台,为了计算时间。张金山是带手机,有一次在台上说“明英烈”,刚开书,说常遇春打马进了京城,桌上手机响了,马上改词:常遇春抬头一看,是大吃一惊。然后一拍醒木,抄起手机下台了。我们都愣了,等了两分钟,他又回来了,说刚才看号码是我师傅刘兰芳,不敢不接,不好意思,对不起大家乐,现在接着给您说。我就想听他怎么往回圆这个扣子。就听他说:刚才说到常遇春抬头一看,大吃一惊,原来面前一座客栈,高挂一个牌子,“客满”!! 当时是把我气乐了。

再说一个王蕙的故事,有一次王蕙场大鼓,台下一位大哥一口气送了10个花篮。王蕙返场谢花篮,说:太感谢您了,您点一段吧,点什么我唱什么。台下那位说,我也不知道有什么,你唱段“重整山河待后生”吧。那是四世同堂的主题歌,骆老的杰作。王蕙是白派的。结果王蕙说:好,我给您反串这段。结果就用白派的唱法唱了这段骆派的名段。别有一番风味。

最后说一个郭德纲的,郭德纲在台上使活,王月波,王蕙还有几个曲校的学生也在台下看。(那时王蕙唱完了,经常下台来坐着听郭德纲说相声,郭德纲台上抖包袱,王蕙在台下乐得很大声)几个人边看边叫倒好,给老郭气的,指着他们问,你们几个买票了吗?再捣乱我叫保安了啊!

当时王玥波经常来帮忙,而且每次来都和郭德纲斗法。有一次王玥波先说了一段,砸了老郭几句,具体怎么砸的记不起来了。反正他下去后,老郭,张文顺上来,老郭就用“月波是王八”那个包袱砸王玥波。等郭德纲下去,刚要再上台返场,王玥波都没来的急穿大褂,穿个大背心就冲上来了,又说了一个女婿是半子的段子砸老郭,说完气哼哼得下去了,我们还以为真生气了呢,老郭上来说没事,我们是逗着玩的。果然,第二天王玥波继续来,继续和老郭斗法。

广德楼时期没有高小攀,以高小攀水平(包括现在的水平),还不够登广德楼的台,那时下边都是老观众,他那个水平,一定被轰下去。

高小攀参加演出是在华生天桥,也不算常驻人员,开始只是报幕,后来群口专场演员不够用,他才上来说一番。断断续续上了几次台,就不来了。当时曹,潘等人的水平还不高,可是就算这样,也比高小攀强的不是一点半点。高离开相声大会只能说是被淘汰走的。现在何云伟动不动拿他说事,说他也是离开德云社的元老!我就呸!!! 我觉得一是现在他们在一起演出,不炒一下谁认识高小攀是谁呀,二是为了显示很多人都离开了德云社,拉人头来凑数。何云伟你以为没有老观众知道当时的情况,就能信口开河了?要是这样,广德楼时候的人走的更多,几乎每周有新人,不行下周就不来了,你怎么不都算上呀?再说那时还没组成德云社呢!!

既然说到这堆。。。。(人?),顺便说说徐亮。徐亮我还是很熟悉的,第一,当年都是混中华相声网,鼓词在线的。第二,我同学北大和他一班,而且住家和他是邻居,都住在崇文门那边。所以对他离开后的无耻言语,不敢说是反驳,就算是解读吧

1.北大高才生。徐亮的确是北大的,不过英语4级没过,拿的是肄业证。这是他自己说的,因为那时他毕业找不到工作,在鼓词在线发帖发牢骚,我们说你是北大的还愁找不到工作?他说的上述情况。

2.IT精英,月薪上万。 这个更是屁话,后来他托人找了一家网站做企划,一直在埋怨工资少,埋没才华(那段时间他经常去单弦的票房,不论在台上台下都在抱怨这些,上台唱单弦,在牌子和牌子也要插入一大段自己人生不如意的话白)。我就不明白了,这么悲惨的职业,怎么一转眼就变成IT精英了呢?后来那个网站还倒了。。。。。

3.没拜过张先生。 这个最无耻,那时他上台说相声,被人骂没门户,张先生收了他,为这事张先生挨了多少骂?(很多人不认可张先生的师承,骂广德楼就是一个老业余带一批小业余)。张先生收他能图什么?是图他有钱呀还是图他有势呀,不就是想让他能正式的登台吗?等于张先生把徐亮的骂都背在自己身上了。结果呢,他说不算是师傅。。。。。。

4.德云社创造者。 德云社是搬到天桥之后的称呼,之前就是在华生叫北京相声大会 ,在广德楼连名字都不提。他倒是广德楼时期就来演出了,这个不假。可是 第一,他不是天天来,一周1,2次。(他还没毕业)二,大家来不是听他,有他没他都能开场。三, 工资不论多少是郭德纲,张文顺开,这样的话,他和那些偶尔来票一把的名家们其实没区别,这样也算创造者?我觉得顶多了算是早期参与者。

5.德云社根本没有20年。 这个我就没发言权了,我认识郭德纲和徐亮认识郭德纲基本同步,都是01,02年广德楼时期。可是有的是老曲艺迷知道京味茶馆的情况,徐亮久在后台,不可能不知道, 那还这么说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。

再说说华生天桥,整个华山天桥的院子是一个叫王树声的画家号召兴建的。当时是想把百分百复制老天桥,把这里办成一个像老天桥一样,集曲艺,小吃,民俗为一体的民俗文化园
。可是宣传和资金都不到位,现在已经变成卖鱼虫的和卖假古董的天下了。华生天桥的剧场就在文化园广场边上,过去是一个仓库,建文化园的时候顺便就改成一个戏园子了。去过华生天桥的都知道,

整个文化园都破破烂烂的,这个戏园子也是。铁皮的顶棚,真正是下暖冬凉。而且设计也不合理,戏台离地大约半米吧,也没有后台,戏台左右各有一个小门,里边也就1米宽,2米长的一个小空间通向舞台。演员只能在那里候场。而且是看台上快表演完了,下一场该谁,谁赶快去那里换衣服,其他演员都是便装坐在台下的。

园子里边没有窗户,也没有换气孔,空气挺不好的。尤其是冬天,大门关紧,里面就彻底不透气了。

广德楼后期其实已经有了起色,大多数时间已经能卖个半满了,有些专场性质的场次已经是满座了。(那时没有专场之说呢)可是因为非典,所有演出场所都停了,非典过去,郭德纲他们就转战到了华生天桥。说到这里要说一点,当时郭德纲真的不太重视网络宣传。电台报纸的宣传没钱没办法,网上发个帖子也不用钱。不说宣传,起码通知大家一下他们还在演出呀。他们广德楼结业后也没说之后去哪演出,所以很多老观众都以为他们干不下去,不干了呢。我就很长时间这么认为。(尤其是听说赵桐光又回到天津去了)后来还是在中华笑海看到了一个帖子,才知道他们还在演出。才赶到华生,那时他们在华生已经说了好几个月了。像我这样天天泡曲艺论坛的都找不到他们,那些不上网的老观众就更难找到他们了。

所以,华生天桥前期的观众量还不如广德楼时期呢,而且华生只是相声大会,又失去了一批鼓曲观众。那时观众的主力就是民俗市场的一些民工,工头之类的。我记得有一个大哥,每次进来点两瓶啤酒。郭德纲开他玩笑,说这位大哥一人养活了周边3个啤酒摊。到了后期华生逐渐有了起色,形成了第一批的粉丝,最著名的一个网名叫“我爱拉方”,流着一头秀丽的长发,当时郭德纲没少那他头发砸挂。后来他作了郭德纲的经纪人,现在更是升副总了,就是王海。

再说一个曹云金的。大家可能都看过郭德纲,何云伟,潘云侠演的化妆相声:孔夫子周游列国的视频吧,这其实是第二版。第一版是郭德纲,何云伟,曹云金演的,这一版里边还多了数来宝唱八家的内容。那时老郭在前边说到了哪哪哪了,何云伟和曹云金轮着唱,何云伟唱完一个,该曹云金了,老郭说,到了铁匠铺了。曹云金一愣,何云伟马上说:师傅,他还没有这个呢。老郭说:哦,那换个棺材铺,这个有了吧。曹云金说:行,这个有。然后打板开唱,一个小舞台事故就这么遮过去了。

再说一段我念念不忘的“卖马”。那是在广德楼,一天老郭在台上说:我们把侯先生他们的卖马这个节目恢复了,准备下次给您表演,有我,有张文顺,有刑文召。下次您一定来。我记在心里,第二天满心欢喜地赶去了,等啊等,好容易等到郭德纲出来,说的是洪羊洞。虽然那是我第一次听这么三俗的段子,把我都乐趴下了,可是没听到经典的卖马还是很遗憾。后来老郭返场说:今天刑先生病了没来,所以就不能演卖马了,你下次来吧,下次我们演。等到下次,又是别的节目,一连几天没听到,越听不到越想听。后来有一天,王蕙刚唱了一段大鼓下去,一般该李菁的板子了,没想到报幕的上来说:下面一个节目:卖马,表演者郭德纲,张文顺,王玥波。当时那种激动的心情是语言不能表达的。他们三位看得出来是临时组合的,有些词都是临场发挥。不过后来我再看卖马,不管哪个版本,都不如这个第一版了。可能有先入为主的因素。不过这个版本的确也有独到之处。

先说说张先生的店主东,把那个店主东的奸猾演的惟妙惟肖。这点后来不论是于谦,曹云金还是何云伟都演不出那种感觉了。我还记得张先生出场有一个很精彩的包袱“有孤男寡女进到我这个店中了,我把他们安排到一间屋里,那位先生问了,白安排吗?当然不是,男的我收他娱乐费,女的我收她出台费”。之后郭德纲,王玥波模仿坐下叙话,两个人在台上半蹲着。张先生抱着肩膀,来了一句:二位,完事想着冲水。把我乐喷了。

再说王玥波:花脸的架子惟妙惟肖,而且这版是沿用候宝林版的开场。王玥波自己演单口,郭德纲和张文顺上来唱戏捣乱。我一直觉得这么处理比后来王文林那版好多了。(那版是王文林上来先介绍卖马这个节目当年是谁演的,然后说现在我们开始表演了,感觉很假很硬)王玥波表现的即无奈,又看着那两个人有意思,忍不住插个嘴。这样人物就丰满多了,不然总觉着这个人物在台上多余。我记得郭,张打家伙下台,台上王玥波憋了半天,说了一句:他们下去了,我也开开张吧,然后开始唱单雄信的词。整体很流畅。

美中不足的是,这次可能是临时的演出,演着演着王胖子忘词了。歪头冲上场门问:该说什么了?郭德纲在后台回:忘了?王玥波回:我知道你们这个玩艺怎么编的呀。郭德纲提了一句。王胖子说:对了,想起来了,然后马上拉起架子又开始做戏。虽然是事故,但是当时台下也是笑成一片。

还有这版不是三人学唱黄鹤楼的底,而是3人合唱发四喜。还加杂了不少红灯记,智取威虎上的片断。总之很热闹,比现在的版本长得多。我有这个录音。等我回国找出来给大家上传。到时候大家可以讨论一下,看看是不是这个版本更好些。

再说一点老郭的不容易,当时在广德楼,水牌子上写的是小万人迷-郭德纲。当时老郭在台上解释过,这是剧场经理写的,说这样容易招人。老郭看见自己去擦了一回,擦完经理又给写上了。老郭租人家的场地,也不能为这个和经理闹翻了。那时张文顺经常拿这个砸老郭,老郭说:解放前一共就两个万人迷,一个是相声前辈李德阳,一个是八大胡同地那位,你说我学哪个?张文顺说:学离的近的吧。(广德楼后边就是原来的八大胡同)老郭还说:这么叫没有不尊重老先生的意思,是想像人家学习。再说了,真听过万人迷的观众都多大岁数了?估计也来不了广德楼了,没事。本来这就是个玩笑,可是后来这个艺名把主流们气坏了,去宣武文化局报告,说有人在广德楼搞下流活动。要求文化局去派人查抄。后来又说要一起来砸了广德楼的水牌子。老郭就在台上说了个段子:你们别来砸了,我今天就把水牌子改了,改成真正孙子-郭德纲,比狗不如-张文顺。何伟是我徒弟,我都叫真正孙子了,那他就叫真正重孙子吧。然后老郭和张文顺一起给后台每个人都起了一个这样的外号,然后问张文顺,这样行了吧,张文顺笑着说:这样就好了,就不惹事了。老郭说:好是好了,可是我真这么改了,还他妈有谁进来听呀!!!这是我第一次听老郭在台上骂主流,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些主流就等于下流。

再说说张老爷子,老爷子给郭德纲捧哏,嘴是真碎。有时候经常两个人同时张嘴,抢话,这其实挺忌讳的。我当时总觉得,老爷子看来是老了,记不住词了,要是换个年轻的捧哏就好了。等老郭真换了于谦,我才发现,同样的段子,听郭于版就是没有郭张版过瘾。老爷子的风格就是宁可翻错,也不漏翻。于谦是宁可漏翻,也不翻错。(我说的是04,05年那会儿,现在谦哥和老郭很默契了,我04年在湖广会馆第一次听郭于,有老郭在说单口的感觉)老爷子这个岁数,还可以和郭德纲抢话说,还能挤的郭德纲没法回嘴,这要多好的脑子呀。

华生天桥是2点开始演出。说是一场6,7个节目,其实那时张,潘,曹,何还都刚开始学,没有垫话,没有返场。上来就入活,,镗镗镗就跟背课文似的,巴不得背完赶紧下去,每人也就说十几分钟。顶多3点多一点老郭和张先生就上来了,两个人从3点一直说到快6点。一段正活,然后7,8个返场。那时返场可不是说小笑话,而是返大段。举个例子,我听过一次说卖五器,返了豆腐堂会,山东二黄,树没叶,大上寿,然后唱了拉洋片,之后才是小笑话,最后是发四喜,大实话。每天都是如此,不叫专场可是比专场给的还多。到了周6老郭去安徽录节目,周五先给观众告假。周六攒底就是张先生逗,邢先生捧。张先生的逗哏也别有一功,和别人都不一样,我听过他的财迷回家,也是抻开了说,能说40多分钟。

可能就是这段时间,两个人的身体都累出了病。老郭还看不太出来,张先生在台上就能看出来了。后来有段时间,张先生强打精神捧完了正活,返场再上来的时候,就能看出老爷子坚持不住了,能听见他小声对老郭说:大实话。老郭上台就不再返别的,直接大实话了。

那我就说一个曹云金和孔云龙的。大家可能都看过郭德纲,何云伟,潘云侠演的化妆相声:孔夫子周游列国的视频吧,这其实是第二版。第一版是郭德纲,何云伟,曹云金演的,这一版里边还多了数来宝唱八家的内容。那时老郭在前边说到了哪哪哪了,何云伟和曹云金轮着唱,何云伟唱完一个,该曹云金了,老郭说,到了铁匠铺了。曹云金一愣,何云伟马上说:师傅,他还没有这个呢。老郭说:哦,那换个棺材铺,这个有了吧。曹云金说:行,这个有。然后打板开唱,一个小舞台事故就这么遮过去了。

孔云龙除了报幕检场,很少在华生登台。我记得的就是上边那个段子演一个骑驴老汉,要不就是一些相声剧里跑龙套,好像连群口都没有他。

我记得有一届相声大赛,东东枪他们是媒体和观众评委。他们发言的时候,说了很多小剧场相声的好处,也提到了郭德纲。不过东东枪好像重点是捧天津相声和少马爷。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。

我写这篇帖子还是想尽量客观的还原当年的情况,我自己的评论不算,说到具体的事情,那还是该是什么就是什么。开始我写何伟是因为在广德楼的时候他就叫何伟。现在写何云伟也是因为在华生的时候他已经用这个艺名了。我对他的看法在我的评论部分已经表达得很明白了,至于配不配用这个云字,自有公论;需不需要去掉,那只有老郭有这个的权利。老郭叫他一天何云伟,我也就只能这么写。

还真没有,我也一直奇怪,现在老郭在台上也开始唱京韵了。原来他不论是返场,还是说学电台,杂学唱这类的节目,从来不用京韵。难道真像王玥波说的,老郭一唱京韵,王蕙就烦:你唱得这叫嘛呀,慌腔走板的。 这只是笑谈了,别当真。

今天说一个华生的事吧。一次群口专场,什么节目记不清了(那时的群口有一些是从对口,单口改过去的,不是一般熟悉的那些群口),李菁捧哏,曹云金,高小攀,烧饼一人一句轮流唱,好像是唱太平歌词。曹云金的第一句还凑合,高小攀唱第二句就已经没调了,到烧饼的第三句那完全就是慌腔走板了。烧饼唱成这样,后面曹云金接第四句就接不下去了。李菁在旁边看着没忍住笑场了,他一笑场,曹云金也笑,烧饼自己也忍不住笑,节目就演不下去了。这是何云伟上来了,这个节目本来没他,李菁看见他上来也挺奇怪的。就见何云伟不慌不忙地和李菁打了个招呼,说:都别笑了,都别笑了。然后指着那几个人说:你知道你们为什么唱不齐吗?我没给你们掐着板,这样,我掐着板你们再唱一遍试试。跟着我的板走。何云伟就用手拍着桌子给他们掐着板。那几个人重新再唱,说实话还是不行,不过好歹在板上了。节目就顺利地演下去了,整段节目何云伟一直在旁边专心致志的给他们掐着板。当时我就想,何云伟不错,自己能撑住台,还能帮师弟们化解事故,不愧是大师兄,真稳。

可惜呀,后来何云伟开始了所谓的Q版相声。台下女粉丝越说他可爱,他就越喜欢在台上使相,作鬼脸装可爱(现在高小攀也是这个路子)。华生时期的稳重是荡然无存了。

张云雷当时还小,看不出什么。潘云侠真的应该吃这碗饭,他的台风很稳,这个很难的。有一次说孔夫子周游列国,他背地理图,背到一半忘了,何云伟帮他遮了一下,说:真不错,还去哪了?还能接着说。 潘云侠是真想不起来了,可是也不慌,直接说:师哥,忘了。 何云伟说:哦,那没事,这就不少了。然后就接着往下演了。两个人在台上轻描淡写的就把这个事故遮过去了。

午饭前在抓紧时间说一点。说说西征梦,老本叫套白狼,郭德纲改变后一开始叫得胜图,在华生演了2场。那时天津的佟有为,马树春经常来北京,也在华生演过一场(马树春给郭德纲捧的白事会)。他俩觉得这个段子不错,就找郭德纲要了本子回天津演出,起名从军记,引起了轰动。当时还有很多网友在马派相声网上讨论这个,有人建议能加个结尾,现在的版本有点戛然而止的感觉。有人要求上传录音。当时马树春风格还是很高的,他的原话是“这个段子是郭德刚先生的作品,我们只不过为了适应我们俩的表演风格和演出环境做了一些改动,所以,录音还是不上传为好。另外,毕竟原创是人家,我们是向人家学习,所以,肯定不如人家说得好!还是听郭先生的吧。” 老郭的回复是:”马先生特以过谦了!蒙青眼有加,《西征梦》得以佟、马版演出,乃一幸事。窃以为说相声要象过日子,时不时的得添点产业,使一个扔一个,乃败子所为。倘同业诸君亦如先生般勤奋谦恭,于作品方面互通有无,抛开杂念共同振兴相声,岂非皆大欢喜!感谢您与佟先生为《西征梦》付出的辛苦,祝贺演出成功!春节将至,德纲携北京相声大会全体演员祝佟、马二君及哈团全体演员鹏程万里、吉祥如意!”我觉得这件事情能体现出郭德纲和佟马二位的高风亮节,一个毫不保留的把本子给了对方,一个表演成功不自居其功。要是相声界大家都能这样交流,又何至于相声段子不断地失传?那些生怕被捋叶子的前辈,人性上差了几条街了吧。

在广德楼的时候,观众都是老人,台上稍有不合意的地方,马上开始议论,有几个老大爷脾气急,真能站起来开骂。
有一次郭德纲请了个单弦的名家来表演(具体是谁我忘了,一个老太太),台下都很爱听她,不断的上花篮。老太太也挺高兴,一个正活之后,又返了3,4段。最后返了一个绝的,“飞狐外传”(对,我没写错,就是金庸的飞狐外传)! 一开始没唱,而是像说评书似的说。说了5分钟吧,弦师看她还不唱,以为她就是要表演评书呢,就下去调弦了。当时的弦师是北曲的马小祥,家学渊源,算北京数得着的名弦了,又拉大鼓,又拉单弦,不同的演员,调门不一样,三弦要重新调。台上也没什么,老太太又说了5分钟,鞠躬下台。这时台下有个老先生站起来就骂:怎么安排的节目,有他那样的弦师吗?演员没下台,弦师倒先走了,让人家在台上只能说,不能张嘴唱。郭德纲呢,把郭德纲叫出来。老郭和张先生就赶紧跑出来,把那个老头请到后台去解释。等到郭德纲上台说相声,还先对台下的观众说对不起,解释了换弦需要时间,怕观众等得不耐烦,才提前下去换。下次一定注意,请大家原谅等等。最逗的是,解释完了,老郭还不忘抓个哏,说:其实你们要是爱看换弦的话,我可以叫他台上换,这样又多了一个节目。你们看怎么样。把大家都逗笑了。那时这种情况很多,每次老郭上台,既要解释道歉,又要把那些老头老太太逗乐了,现在想想,真挺不容易的

现在几个剧场好像都没有花篮了。当时广德楼的时候,还保持得上花篮的传统。我觉得这样挺好,不管演员排在第几个出场,哪怕是第一个呢,只要观众觉得好,也可以上篮,演员也可以返场。(当然也可能出现很多问题,比如演出时间不好控制,演员之间互相攀比花篮的多少,尤其现在都是师兄弟的情况。)当时在广德楼,花篮也很简陋,只有5,6盆塑料的假花,有观众上篮,服务员就拿一盆摆到台上,王蕙一场一般可以得2,3对花篮。老郭就多了,有时有观众一口气上5对(100块钱),等老郭再返场,又有观众上花篮,已经没有花篮可用了。服务员就用红纸写上花篮几对,挂在台上的花篮上。当时老郭是倒二,不能敞开了说,我们为了多听,就只能多上篮。 那时我经常嘱咐服务员,帮我上5对篮,分着上,还要岔开上,等没别人上的时候,再把我的送上去。这样可以多听几段返场。现在想想,真的很鸡贼呀。所以每次服务员问我名字,我都不好意思说,就让她报热心观众。

这两天看邢先生的忆恩师,感触良多,相声就是这么薪火相传,一代传一代,不止传艺,还教做人。
还记得华生天桥,开场前几位老先生都围坐在剧场后边的桌子旁,聊聊天,给那几个云字的孩子指点指点。有时看到他们的做错什么,马上就叫过来说一顿。有一次,还没开场,(我总是还没开场就到,当年真闲呀)张先生和刑先生坐在后边闲聊,烧饼跑上跑下的布置场面桌。布置完了,烧饼就从台前直接跳下来了(舞台大约有半米高吧)。刑先生看见了,马上把他叫过去说了一通,说现在虽然没开场,可是低下已经坐着观众了,只要下边有人,就不能从台上往下跳。这是规矩。是对观众的尊重!

当时我在旁边听着也有点不以为然,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了。可是看了邢先生的回忆录,忽然意识到,相声前辈们不会说什么仁义道德,讲什么大道理,就是通过身边的这些小事言传身教,教会徒弟们做人的道理的。

(全文完)

作者:lusty 来源:网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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